烤兔奶咖

爽就完事了

【莓橘】小说家与猫

【风味人间·莓橘除夕24h】

关键词:男明星

祝阅读愉快! 



纳兰迦从未想过的是,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大明星合租。

表面上说是合租,实际上纳兰迦基本不用掏钱——明星先生把他当成保姆,口称没给他开工资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好吧,虽然不用出钱确实很开心,但是纳兰迦总觉得别别扭扭的。

尤其是,在这位明星先生原是自己同学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男明星叫做潘纳科特·福葛,纳兰迦为数不多关系较好的高中同学。初识时两人一个十八一个十九,如今年长者已经奔三。福葛虽小他一岁,却也不能再被称为少年。

在年少时下的约定早就忘记,不过最后他们还是重逢——今天是休息日。 

纳兰迦怯怯地望了一眼客厅,男明星正在进行面部护理,闭目养神。青年一头漂亮的金发梳了起来,脸上贴着一张黑不拉几的面膜——纳兰迦实在不能理解这玩意有什么用,但是福葛的漂亮脸蛋好像确实因为这样变得更漂亮了。嗯?这样说怪怪的。纳兰迦撇撇嘴,试探性地走了一步,准备悄没声儿的摸进卧室。

“纳兰迦。”

纳兰迦停住了。

躺在摇椅上的男明星掀起一点眼皮看他,黑发青年吞了口口水,不太灵光的脑瓜子急速运转,最后也没想出来自己半夜不回家的原因。

“你刚到家?”

纳兰迦急忙摇头,也没管福葛看没看见,先一个箭步冲进卧室:“那啥,福葛,我昨晚……出去溜了一圈,但是我很早就回来了,问题不大……!”这借口自己说完都觉得毫无说服力,纳兰迦痛苦面具一次出六个。

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黑发青年心虚地望了一眼客厅,没有动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明星先生没有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但是没有被骂就是好的。纳兰迦长出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摸出来一个小本子,郑重的坐下来,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小时候,纳兰迦有一个小小的梦想,就是做一名大明星——当然,后来梦想被现实打败了。不过这不重要,现在的纳兰迦有一个大一点的梦想,就是让福葛能演一次他写的剧本。

是的,纳兰迦在写剧本。

高中时,纳兰迦已经放弃了他的明星梦,可福葛没有。或许是出于少年特有的叛逆,那时的福葛没有走上父母安排好的音乐路,最后被一所戏剧学院录取了。“你也可以。”那个时候福葛是这样和纳兰迦说的。黑发少年没有把这话当真,十九岁的男孩,手已经磨起茧子,可以对生活的困苦熟视无睹了。家里没有钱——纳兰迦首先明白的就是这一点。

而戏剧学院需要很多钱,很多很多。

福葛和纳兰迦不一样。

他的父母就算因为这件事和福葛翻脸,他们也不会让福葛饿死。

“唉,希望我可以吧。”所以最后纳兰迦这样回答,露出一个局促的微笑。“福葛真的很厉害啊,这么快就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金发的少年,未来的大明星撇撇嘴,说这不过是父母耍的一点小手段而已。随后他毫不在意地把通知书往纳兰迦手里一塞:送给你了。

那张通知书现在还锁在黑发青年的抽屉里,纳兰迦喜欢它。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纳兰迦不再想它,落笔在本子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

小说家与猫。

纳兰迦给自己的剧本取一个这样浪漫的名字:讲了一个小说家和一只猫的故事。爱情故事吗?也许不,但他觉得很浪漫——虽然罗曼蒂克的英文纳兰迦拼不出来。不过喜欢就可以了。纳兰迦说,我就是那个小说家,福葛,福葛是一只猫。

——福葛是大明星。

最后纳兰迦还是这样写了。大明星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自己的剧本呢?

 “你在写什么?”

 纳兰迦惊得要跳起来,他猛的遮住自己的本子,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乌漆墨黑的面膜。潘纳科特·福葛先生一把把那本本子扯了去,毫不留情地甩下一句:没收。

除非你交代昨晚上干什么坏事去了,否则别想要。

纳兰迦要和他赤急白脸了,潘纳科特·福葛岿然不动。男人瞥了一眼矮自己一个头的青年,嗤笑一声:“这就急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我倒要看看你在干什么。这样说的时候,福葛的手指按过本子的名字。小说家与猫?

纳兰迦满脸通红,虽然你是名人,可你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我是一名小说家……福葛很大声地把第一句念了出来。纳兰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捂住他的嘴。

福葛,我错了,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溜猫去了。为什么溜猫?为了写这个啊……就,我写的……好吧,是猫溜我。啊?没有……我只是……买了几包小鱼干,小鱼干!没花多少钱。福葛,真的,你相信我!

潘纳科特把不相信写在脸上。他哼了一声,把罪魁祸首的本子举起来:没收!

啊?为什么啊?!我已经说了……你说好还给我的!

为了防止你沉迷小说不务正业。

纳兰迦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明白福葛说的正业就是指做饭和打扫卫生。他气的跳脚,大骂福葛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人,我也是有梦想的!大明星了不起吗!福葛先生已经准备躺回去敷面膜了,闻言回头看他一眼,露出一个假笑:抱歉,男明星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可恶!

纳兰迦愤然不已,准备等人睡着了之后立马偷偷摸摸偷回来——好在福葛还没有仔细看内容。

想到这一点的纳兰迦又松了一口气,如果被发现了,他立马社会性死亡。——发现?发现什么?

发现小说家喜欢猫。 

纳兰迦躺在床上翻滚,用枕头蒙住脸。


中学学业结束之后,纳兰迦就辍学了。福葛考上了好大学,纳兰迦祝福他,祝福完了还是继续出卖力气。这有什么办法呢?生活就是这样的。可偏偏生活又让福葛看到了这样的纳兰迦。

中学毕业后的第一次相遇,纳兰迦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吃速食面。其实他很想吃披萨,可是太贵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出于礼貌,纳兰迦只是瞥了一眼,往旁边挪了挪。随后他就听见一声:

“纳兰迦?” 


潘纳科特·福葛捡到一位大梦想家。

“欸……这……”大梦想家坐在高级餐厅的软座里头局促不安,福葛漫不经心地用叉子戳盘子里的牛排。

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不一样。 

“那边那个……?”

“啊,难道是……?”

“他真的好好看啊……明明是男人耶?”

福葛皱起眉,在对面的纳兰迦还在纠结怎么才能不太丢脸。黑发青年略微停顿了一下,哪壶不开提哪壶道:福葛现在已经是大明星了吧?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你的同学。

纳兰迦很腼腆的笑了一下。感觉好像,现在再和福葛像以前一样耍……怪怪的啊。

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不一样。

 潘纳科特·福葛向纳兰迦·吉尔卡发出邀请。

我最近在找房子,要不要合租?

黑发青年愣怔了足足十秒,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像已经足够他分析一整年。最后他仓促的点了点头,开始埋头干饭。

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不一样。 


大明星有一个小小的秘密。

猫喜欢梦想家。

中学时期猫曾经在午睡时假装不经意地吻过梦想家的嘴唇,好像这样就可能粘一点梦想家的灵气……借口。

到底还是私心太重。

纳兰迦有什么地方触动了福葛先生的心弦呢?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爱本身就是毫无道理的啊。是因为诉说苦闷时候的那一个拥抱?还是仰望夜空时候他眼睛里的光?福葛少有的混乱了,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他们曾经约定要一起考上大学——纳兰迦也想考上戏剧学院的不是吗?结果最后这个约定还是蒙尘。考上大学之后,父母最后还是“原谅”了他年少时的叛逆,福葛嗤笑一声,沉默着接受上一辈递过来的酒杯。那个时候,在所谓高级晚会上觥筹交错的时候,福葛先生几乎以为自己把纳兰迦忘了。

忘了是好事。他的经纪人这样说,什么都忘不了才是痛苦。

你已经是大明星了。

注意。


注意个屁。

当他在公园的长椅上看见灰扑扑的梦想家,那个时候福葛先生的回忆开始复苏。

爱情,美妙的爱情。


福葛不认为纳兰迦会回应自己无厘头的感情,于是小心谨慎地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合租。

纳兰迦同意了,万事大吉。


小说家与猫。

福葛又念了一遍这个平平无奇毫无特色的名字,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那个小说家。猫?猫当然不是我。我是大明星,怎么可能是猫呢?

你写错了。明天再和你好好聊聊。


  End.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我完全没有体现出这个关键词的精髓呜呜呜呜呜呜虽然这是我自己写的关键词(靠)接下来就交给下一位老师了!顺便给活动打个广告()看tag!!(耶!)

初恋.

莓橘,灵感来源是《伊豆的舞女》

大概是出来散心的摄影师和当地一般通过淳朴小男孩(?



“下大雨了。”


福葛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听见纳兰迦这样嘟囔。男孩皱着脸,懊恼地说:“真不巧啊……不回家的话,姑妈会说我。”


“没有伞吗?楼下也没有?”

摄影师坐在旅店柔软的大床上发问,一滴水珠自他金色的发梢滴落下来,隐没在床单里,晕开一小片深色。

纳兰迦摇头。娃娃脸的男孩坐在高脚椅上,盯着窗户上映出的属于自己的影子,看起来不甚满意。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那把尤克里里,零散的琴音从他的指缝间落下来,摔碎在地板上。

“那就给姑妈打电话吧,你可以叫她来接你。”

福葛觉得光线越来越暗了——但是烟青色的山黛很美,所以不开灯也无所谓。

“我打过了,没有人接。”少年撇撇嘴,“她可能在打牌吧,总是这样。”

福葛走过去揉了一把纳兰迦柔顺的发,嗅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那么就是天意要你在我这里留宿了,纳兰迦,如果你不想淋雨回去的话。”摄影师心情很好地拍了拍少年的后脑勺,“好在我的床很大。”

可是纳兰迦还是皱着脸,他期期艾艾地说:“这样也太麻烦了……”福葛先生抄着手并不言语,只是学着男孩的样子皱起眉头蹲下来。他看着他,然后抬手用力把他的脸揉开。“哎!”纳兰迦涨红了脸拍开男人的手,逃避似的扭头,很狼狈地盯着窗外大声说:“我再看看吧——万一雨停了呢?”


可惜老天并没有听见纳兰迦的话,雨越下越大。

雨水在窗上连成一块透明的幕布,远处的山峦看不见了,天空已经由烟青色变成深黛色。透明的水珠打在窗框上,那声音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纳兰迦的心。房间里变得闷热起来,福葛开了灯。柔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两人,窗外一片朦胧,窗内只有尤克里里的悠长回响。

橘红色的灯光好像一下子让空气都变得缱绻起来,摄影师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自己带的一小瓶杜松子酒,然后问纳兰迦喝不喝汽水。

“为什么我喝汽水?我也可以喝酒。”纳兰迦说。

福葛刚开始倒酒,玻璃杯子在桌面上折射出彩虹的碎光。男人用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奇怪表情看他一眼,接着摄影师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你还是个小屁孩。”

“我十七岁了!”

最后纳兰迦还是喝了橘子汽水——福葛笑够了,大发慈悲地往里面掺了点杜松子酒。


“我觉得姑妈或许也不会那么介意我晚上不回家。”

纳兰迦终于放弃弹他并不熟练的尤克里里,“她反正是去打牌的……我是说,这不能怪我。”男孩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福葛笑着说他一口就上脸,纳兰迦很不乐意的开始回嘴说是光线的问题,福葛的脸也是红的。

福葛懒得和小屁孩斤斤计较,他半闭着眼睛拿起纳兰迦放在一边的尤克里里,拍了拍纳兰迦的后脑勺把他从椅子上赶下来。男人在高脚椅上摆好架势,炫耀似的给男孩弹了一首儿歌。

“哇哦——”

在地板上盘腿坐着的男孩拍着手惊叹一声,一只手不自主地敲着地板给这首《Little star》伴奏。纳兰迦不会弹钢琴也不会弹尤克里里,但是哼起歌来很好听。

一曲终了,男孩凑过去,趴在福葛先生的腿上抬脸仰视他,水晶紫的眼睛里好像有一泓清泉,倒映着深秋的月光。


“教我吧,福葛,教我一下好不好?”


出乎意料的,坐在高脚椅上的摄影师只是停顿了一个呼吸,就很轻易地同意了他的请求。男孩搬了把小椅子坐在他身前,摄影师先揉了揉他细软的发——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然后捏着男孩细瘦的手指,大概花了百分之两百的耐心,慢慢地教眼前这个初学者要怎么拨动琴弦。

纳兰迦学的很慢,一个动作要重复很久,但是他学的很认真。有的时候他抬头去看他的老师,这个时候福葛就觉得杜松子酒的劲头翻上来了。

些微醉意裹携着他的灵魂上升,缱绻的空气叫人犯困,昏黄的灯光也让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于是潘纳科特先生眯着眼睛看向纳兰迦红扑扑的脸颊,或许是他们挨得太近,摄影师漂亮的金发就要蹭到男孩的嘴唇了。

纳兰迦还在哼歌,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一派天真,可是两颊却愈发绯红。

福葛先生看了他很久,久到他都要以为自己会借着月亮和酒给男孩一个浪漫而梦幻的亲吻——最后他抬手弹了一下男孩的额头。

“傻瓜,跑调了。”


男孩不满的叫起来,捂着额头。福葛看着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缓慢地落回自己的躯体。

这样就很好了。


第二天,摄影师就如计划一般登上了回程的船。

纳兰迦在港口送行,福葛送给他一把尤克里里。他们互相招了很多次手,不过什么也没说。等到船舷离岸,小镇变成一个黑点然后再也看不见——摄影师才后知后觉的说了一声再见。

最后一片枫叶掉下来。


秋天结束了。


End.



很喜欢《伊豆的舞女》里给人的那种感觉,朦胧的,注定离别的初恋,再会也大概遥遥无期……很美。所以写了这样的莓橘,一个小片段,当然掺有很多自我理解——

其实全部写出来应该还挺长的哈哈哈哈x但是只写了自己最喜欢的部分(你怎么回事啊)

感谢阅读!

(合掌)

看图写话(不是

病莓和橘,慎




他轻轻地把纳兰迦放在床上,镣铐碰撞的声音并没有吵醒黑发男孩。


不错,安眠药的效果很好,而看见这一切的只有月光。

福葛深吸了一口气。纳兰迦安详的面容看起来像是已经死亡,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福葛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恐惧?

福葛借了一束月光来观察自己的手掌。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可它还在不由自主的发抖,金发少年恍惚觉得上面的血还没有洗净。

不,不是那样。

福葛颤着声音喘气,月光斜斜打在他的鬓角处,照亮他半个侧脸。然后少年缓慢地将那双颤抖的手掌按在自己脸上。


他突然露出一个微笑。


潘尼偷偷把一个天使藏在了自己的地下室里。

并且为此兴奋得——颤抖起来。


对了。

花园里的玫瑰开的很好,或许他应该给纳兰迦摘一朵。


End.


听着歌写滴,《血腥爱情故事》真滴很有感觉

不过要是真的有这种事反应肯定是警察叔叔救我!!!!(靠

【草莓橘】达拉崩吧

纳兰迦小小的时候就有一个大大的愿望。

他想成为一名屠龙勇士。

 

“所以呢?”

 

巨龙抬起爪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阖上那双琉璃般的紫色龙眼,金色的鳞片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福葛你别睡啊!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黑发男孩懊恼地抓了抓他的一头乱毛,好像很不满的锤了龙一下。然后靠在巨龙身上蹭来蹭去。

黄金巨龙缓慢的转头,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笑,喷涌而出的气流轻而易举的叫男孩在地上打了个滚。

“你干什么啊!!!”

纳兰迦大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头上的草叶对巨龙怒目而视。

“等我长大了——”

“我就要代表正义制裁你这头恶龙!”

被叫做福葛的黄金龙很是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睛充斥着纳兰迦看不太懂的情绪。最后福葛发出一声龙的叹息,伸出只爪子轻轻戳了一下男孩的胸口,语气很敷衍。

 

“好吧,愿古龙神保佑你。小崽子。”

 

后来纳兰迦长大了点,有的时候也爬上山去看望他的巨龙朋友。

“现在不提要屠龙了么?”

纳兰迦很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嘿嘿笑了一声。随后假装很严肃的对他的巨龙朋友说。

“福葛,人类幼崽都有年少不经事的时候,你别生气哈。”

福葛总是对此报以一声嗤笑。

纳兰迦却要拍着胸脯和他保证。


 “就算我以后真的变成传说里那样的屠龙勇士,福葛,”

“我也不会伤害你!”

 

黄金龙不说话。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嗯一声。

 

“好吧,愿古龙神保佑你。”

“……唉。小崽子。”

 

再后来的时候,纳兰迦最后一次上山来和他的巨龙朋友道别。

“福葛,我要出远门了。”

他这样对他说,拍了拍他结实的爪子,看他金色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妈说,人总要出去长长见识。我觉得她说的对。”

纳兰迦低头踢开一块石头,一屁股坐在巨龙身边,像小时候那样靠在他身上,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福葛?”

巨龙瞥了他一眼。

“我见过很多人类,纳兰迦。”

“但是我只见过一条龙。福葛。”

纳兰迦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脸颊蹭着金色的鳞片。

“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我永远都会记得你。”

“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朋友。所以……”

“谢谢你,福葛。”

 

“……唉。”

巨龙很是疲惫的叹了口气,对少年的深情表白好像无动于衷。

 

“我听说,除了勇士没有人见过龙,是因为龙会消除普通人对龙的记忆。”

纳兰迦的眼皮子抬了抬,和巨龙大眼瞪小眼。

“是这样吗?你为什么不清除我的?”

 

巨龙沉默了很久,然后带着那种,从小纳兰迦就看不懂的情绪,用爪子点了点纳兰迦的额头。

 

“因为你不普通。纳兰迦。”

“但是……你提醒我了。”

 

福葛的脾气不好,纳兰迦知道。有的时候他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但是,好吧。纳兰迦承认那是他的错。

但是……但是。

福葛,为什么这一次这么……呢?

纳兰迦茫然的看着他。

我觉得……

我觉得有点困。福葛。


“你会成为一名屠龙勇士的。纳兰迦。我保证。”


 

有一头巨龙抓走了公主。

 

那个时候……

在酒馆里的时候,纳兰迦突然想起了他小小的时候的大大的梦想。

为什么呢?

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推了他一把,纳兰迦就很冲动的去报了名。

 

于是纳兰迦带着最好的剑,翻过最高的山,闯过最深的森林,经过无数个村庄,带着精灵的祝福,披着月光来到漆黑的山洞前。

 

他觉得有些不安,但还是举着火把进去了。

 

山洞里,有一头黄金龙打着哈欠。

看到他之后,它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纳兰迦莫名其妙的感到惶恐。但是马上,勇士就看到了巨龙身后昏迷不醒的公主。

 

他想,我是一名屠龙勇士啊。

我是来救公主的啊。

作为一名勇士,勇士——怎么能被最后的困难打倒呢!

 

巨龙低低地咆哮了一声。紫色的龙眼里映着火把的光。

“……我是潘纳科特·福葛。”

“报上名来,屠龙的勇士。”

 

一头恶龙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呢?

纳兰迦握紧了手中的利剑。

他突然觉得患过眼疾的右眼很痛,猝不及防地落下一滴泪来。

 

“我是——纳兰迦·吉尔卡!”




最后纳兰迦成功的救出了公主,把她送回了城堡。

国王许诺可以把公主嫁给他,纳兰迦想了想没有接受。

 

“那你想要什么呢?”

 

黑发的少年,屠龙的勇士,茫然无措的眨了眨眼。

“……我想,我想先回家里看看。”

 

 

“……我有个朋友,我和他约好了……不过我不太记得他的名字……嗯,他脾气不太好……所以……呃,对不起,我说太多了。我记性总是不太好,陛下。”

“但是我记得,我的朋友等着我回去找他。他说过,我一定可以成为屠龙勇士的!”

“难道你的朋友比什么都要重要吗?”

“当然,陛下!”

 

“等我回来,再和您提要求也不迟!”


End.

关于纳兰迦的腿毛

夏天到了。


炎热的天气让纳兰迦再也穿不住他那条紧身长裤,于是他换成了裤衩。

于是福葛在某一天的早晨,看到纳兰迦穿着一条大红裤衩子,踩着两只不对称的拖鞋,揉着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啪嗒啪嗒地从房间了走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福葛,打了个哈欠:“唔,早上好啊福葛……啊——”


他伸了个懒腰,T恤往上了点,露出一截纤细的,还算白皙的腰肢。

而福葛没有注意,他的眼睛被纳兰迦那浓密的腿毛所吸引,再也转不过来。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纳兰迦的腿,毛。


那天晚上,福葛没有睡好。

他本来不是那么在意的。可是纳兰迦一整天都在他面前晃,两条山药棍似的毛腿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本以为,睡了就看不到了。可是没想到梦里什么都有,福葛在梦里重新看到了那两条山药。

那天晚上,福葛没有睡好。


第二天,纳兰迦被福葛压着,剃掉了腿毛。

纳兰迦本来不愿意的。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男人的象征!

福葛干嘛要他剃腿毛啊?

虽然纳兰迦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任他剃掉了。

毕竟福葛提这个要求的时候,铁青着脸,把痛苦写在脸上,实在是——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福葛晚上躺在床上,又想起来那两根山药。

好在已经,剃掉了。

愿梦里没有山药。


End.


在评论区里看到的纳兰迦腿毛——(?)

觉得好好笑就写了,没想到真的好好笑(草

福葛。

他还年轻,不愿去虚度年华。

福葛。

他还年轻,却开始虚度年华。


纳兰迦。

他还年轻,还有大把青春可以挥霍。

纳兰迦。

他还年轻,还有大把青春没有挥霍。



看过耻烟的话福葛的部分应该就比较明显了……吧……(挠头

高空坠落

*学pa


福葛愣怔地看着面前的栏杆。

在这之前。

在这之前,本有一个黑发的男孩儿靠在上面。

现在他不见了。

 

那个瞬间,纳兰迦的惊讶大于恐惧。

栏杆毫无征兆地断裂了,清脆的一声响,纳兰迦就伴着这样的响声掉了下去。

而福葛上一秒还在和他争吵,话音还没有落下,纳兰迦先一步以九点八的加速度坠落在地上。

血液蔓延开来。

 

怎么会呢?

怎么会呢?

是因为他推了他一把吗?

因为他,用力地,狠狠地,把纳兰迦推到了栏杆上吗?

 

最后福葛并没有承担责任,这场事故被认为是校方没有及时做好维修所致的。

但是福葛明白。

纳兰迦的死,他难辞其咎。

那个瞬间将会成为福葛永远的梦魇。

 

他们本不应该在天台上争吵的。


Tbc.

音乐还在响。 

伴着乐声在朝阳温柔照耀下蒸发升腾的,玫瑰花上的露珠。 

嘀嗒。 

古老的唱片机和钟摆,吱呀作响。

嘀嗒。 

破碎树荫底下翻开的旧书,夕阳斜斜擦过泛黄的纸页。 

嘀嗒。

暗红色的地毯,一直铺到顶楼。 

月色与星光共同从阁楼上倾泄而下,落在男人白色的丝绸上,像是加冕,又像是神罚。 

暗红色的鞋底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玫瑰花瓣被鞋跟碾碎,每走一步都带着血液甜腻的芳香。 腰带上昂贵的皮扣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有个廉价的小玩意掉在地板上,砰地一声。 

晚风吹过树下的书,镀金的封面上写着主人的名字。 

纳兰迦。 

音乐还在响。 

你要和我舞一曲华尔兹吗?


End. 

修改重發。

後來他的靈魂上升到天堂,入口處登記的天使請他回憶自己的一生。

他想了想。

他的生命開頭不像納蘭迦那樣叫人同情,中間不像布加拉提那樣叫人尊敬,結尾的時候不像阿帕基那樣叫人惋惜。

於是福葛先生垂下眼眸。

“抱歉,我沒有故事可以和你講。”


“福葛?”

身後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他轉過頭,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撞進了他的懷裏。

男孩的身上有福葛熟悉的味道,柔順的黑髮還有橙色髮帶都叫人懷念。

他抬頭望向远方,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他曾經的夥伴們。

登記處的天使站了起來,讓開道路。

“不必在意。”

“你的生命本身就是一個獨一無二的故事。”


你不曾為了任何一個離開的人而活著,而那些經歷——已經是你自己故事的一部分了。

“歡迎回來,福葛。”



End. 

這個故事大概也是假的吧。

不过有一点莓橘私心,真的。

愚人節快樂。


坠落.

接到那个消息的瞬间,福葛先生感觉自己像是向下坠落的伊卡洛斯。

只一瞬,他便直直砸在水面上,任由翻滚的浪花将他吞噬。他抬头望向天空,却被稀释的血水模糊了视线,他环视左右,是下沉的蜡块与浮在水中浅色的羽毛。

而后他慢慢的向上,浮出水面,变成茫茫大海上一座孤独的岛,最后又慢慢腐化。


 于是他抬头望向天空。没有海水,也没有蜡块和羽毛。 

他看见灼眼的阳光,他被刺痛了,于是他闭上眼睛。 

是了,坠落的人并不是他。 

他闭上眼,看见黑发的天使被折断了翅膀落入海中,羽毛飘起又落下,在接近太阳的云端是一片空荡荡。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无望的失重感,在那不勒斯温暖阳光的照耀下好像被放逐去了遥远的北方。可是福葛先生依然感受到了重力的拉扯,他的身躯沉重无比,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要飘起来。


那个瞬间,他的头顶没有阳光,脚底空空荡荡。



看过《耻烟》之后的意识流产物。

其实是旧文扩写(小声)有很多暗示

描写的是福葛接到【纳兰迦死亡】的消息的反应。